偏偏楚瑶坐在窗边长塌,手里拿着本书,连头也不抬。
红珠在旁边瞧着那大半天都没翻过一页的《沉冤记》,对上青箩暗藏焦急的目光,忽然说道:“蓝玉,记得前个月小郑子说过,皇上染了风寒,似乎颇为严重。”
蓝玉先是愣了愣,随后对上红珠饱含深意的眼神,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:“是啊是啊,很严重,小郑子说是皇上劳心国事,然后晚上吹了风就着凉。”
这话刚落下,原本拿着书的女人索性将书合上,眉头轻蹙:“胡闹!他怎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!?”
红珠立马问:“殿下,从刚才起外头就起风了,您看——”
“什么?那还看什么,赶紧让他进来!”
青箩看得瞠目结舌,转眼间,欣长玉立的身影踩着夜色而来。
其余人等识趣地退下,唯独这人掀开白色长袍,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。
月光从敞开的窗台进来,铺洒在他月白色轻裳上,像度上一层柔辉。
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。
楚瑶脑海中忽然闪现诗经中这句诗来,简简单单八个字,如今从纸上跃出,化为眼前这幅画。
眼前这个男子是精心打扮过的,衣裳选用了薄如蝉翼的鲛纱,覆盖了下面白色绸裳。长发梳起戴上玉冠,冠尾拖着长长的流苏,腰间束带也佩玉。
活生生一个风流公子哥。
“姐姐,外头好冷呀。”楚玄带着委屈,上前捉起她的手。
楚瑶心头荡了荡,急忙抽开,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这个与往常不一样的楚玄。
“别闹了,皇上三更半夜的,若是让人见着了,大楚皇室的脸面该往何处放?”
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又凑上来,楚玄的笑中透着狡黠:“放心,朕外头披着长袍,没人认得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