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瑶打了个呵欠迎上去,“怎么,有什么重要的事吗?”
“嗯,刚才门外有个人拍门说要找人,前言不搭后语,赶又赶不走,看门那几个怕了,才叫我过去,问了几句那人应该是脑子有点不清醒。”
这确实算不上什么事。楚瑶低头,带着几分赧然,“那……不如我们早些安歇?”
“夫人,今夜你先歇息吧。”
楚瑶怔了怔,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,后者摸了摸鼻子,一副惋惜的表情:“方才我途经西院时,听到里头还有咳嗽声,娘这样子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那,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“嗯,你先睡。”
段琼是孝子,母亲有疾,他去侍疾理所应当。楚瑶独自坐在床上,失落的同时又隐隐像是松了口气。
她就像站在独木桥前,底下是汹涌的河,理智不断鞭策她要赶紧走过去,但是千钧一发之际,桥自己断了。
不是她不够勇敢,而是事与愿违,她愿意过河,就看这条桥何时自己修复了。
然而,段琼这次在西院侍疾竟然持续了半个来月。
……
“听闻,老夫人身体抱恙已有些时日?”
段琼愣了下,随后恭敬地应道:“是,劳皇上挂心,家母是咳疾,已请了大夫,正在调养中。”
眼前,年轻俊美的天子正持笔作画,他轻轻瞥过自己的臣子,又埋头于石桌上的生宣,边说:“倒是难为你了。这腿刚好,家中又有事。”
“为人子女,自当为父母尽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