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动的床帐中,有人哑着声道:“你不要常来找我,等到我诵完经、祈完福,到时签了和离书,自然就会搬回宫中。”
“好。但朕忍不了太久。”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阿玄,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日后我恢复自由身,咱们……来日方长。”
“来日方长……朕的好瑶儿,都听你的,朕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直至日薄西山,天子才一脸餍足地离开长乐宫。
青箩伺候着主子沐浴。温热的清水滑过玉肌,也冲洗着上面星星点点的痕迹。
方才她瞧见皇上离去时心情颇佳,暗地里更是担忧。按理,那日主子发现皇上私自调换了她的避子药,又在御前请愿出宫为先驸马诵经祈福,皇上来兴师问罪……
之前青箩在门外候着,甚至都做好随时冲进去护住主子的准备。可没料到,皇上却是眉眼含笑地走出来。
“殿下,”青箩舀起水,慢慢倒在楚瑶的玉肩,小心翼翼地问:“咱们此次去镜花庵,这要去多久?奴婢也好收拾多些衣服。”
“不必了,收几件夏季的衣服就成,不过佛门清净之地,你挑些素色的即可。”
“好,奴婢知道了。”
知道主子没打算在外头逗留长久,青箩也就彻底放下心。
幸好,幸好,说到底,主子还是念着皇上的一片心呐。
……
镜花庵位于城郊,自大楚开国以来,皇室宗亲、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命妇常到此上香祈福,平日庵堂闭门不见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