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我一心同体。若论后者,你的亲人只有朕,何来外戚?至于前者嘛……”
楚瑶已经预判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,忙瞪了他一眼。
楚玄瞧楚瑶双颊飞上薄红,眼含嗔怨,心知玩笑不可太过。
可他倒是真希望有一天,楚瑶能诞下他们之间的孩儿。
唉,来日方长,只能徐徐图之了。
收敛遐思,楚玄正色道“总之,偏听则间,兼听则明。朕也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他们一同长大,跟的是同样的先生,学的也是同样的书。
楚瑶之聪慧,又岂在他之下?
“就当是为朕分忧吧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楚瑶也不好意思再推辞,只缓缓分析:“皇上,今年北边抗俺答,南方又要赈灾。两笔银子自然要拨,但经过南方这场雪,不少人肯定要流离失所,待到开春后,天气回暖,海寇又要袭东南沿海。”
楚瑶皱着眉:“到时,那些在雪灾中没了土地的流民,怕是会加入海寇,转而在沿海一带烧杀抢掠。”
怕楚玄不信,她又道:“皇上还记得我未进国舅府之前,本就是因陇中大旱逃难至王都。在陇中时,我就见邻家的哥哥因贱卖了田换粮食。粮食吃完后,竟是上了山,成为山贼的一伙,残害当地的村民,有不少还是昔时的旧识,照样绑了割鼻或砍手,逼迫他们交出藏粮,实乃人间炼狱。”
“前事之师,后人当引以为鉴。赈灾钱银从朝廷下拨到江南,真正到灾民手中的,怕是不多。上书房拟的这一百万两,只够这些灾民过冬。可熬过这个冬天,来年开春,他们没了存粮,又要种子,必定还是要去借。若是那些富商趁机压低田价,贱买他们的田土,那到时就会出现上面我说的。”
“没了土地的灾民,无路可去,只能去当海寇烧杀抢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