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旁边侍女喊道:“红桃,这时辰差不多了,你们午膳备好了吗?”
这一问,倒让屋里的人忙着布膳了。
楚瑶不愿提,其他人也不再说。往年,楚瑶与楚玄皆是陪着林婉吃饭,待到午后未时再回宫。
今日这饭吃到一半,外头忽地却飘起了雪。俄而,漫天黑压压的,那雪竟是越来越大。
“这雪下得如此大,今天皇上与殿下不如在府中歇一晚罢。”
大雪天,又是卫国公夫人开的口。楚玄与楚瑶二人自然没有推辞的理,欣然应下。
到了晚间,楚瑶先行到客厢换裳。这屋内只余林婉与楚玄。
林婉摒退左右侍女,楚玄见状,便知她是有体己话要说了。
无关的人刚走,林婉便开口:“皇上,您别怪老身多话,您与殿下都是老身看着长大的,打从心底,老身就将您俩当成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这个朕知道。”
林婉叹道:“年初,段琼没了,殿下铁了心要嫁给他,老身左劝右劝,结果半句都入不了她的耳。”
“殿下是个死心眼的,老身也只能看着她为了与那段琼的承诺,硬生生守了活寡。”
“这谁家的父母愿意看着女儿跳火坑?但她愿意,老身也无话可说。”说着,林婉抹着泪,又道:“可谁成想,这堂堂长公主纡尊嫁过去,那老婆子竟还让她受这等委屈!?”
楚玄递上帕子,“朕何尝不知,姐姐在段府中所受的一切。只是她说是家事,不愿朕插手,朕也不想拂她的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