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站在她身后,原本想伸出手,但最后只是握紧双拳,半弯下身子,将昨夜被自己扯落在地的面纱拿起,递到楚瑶面前。
“朕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朕的过错,是朕——”
“不要再说了!”
楚瑶低吼一声,从醒来至今,压在心头的那股气终于找到宣泄口,可对上楚玄惆怅的脸,所有的怨又化成泪。
她侧过脸,泪水由眼尾划过,滴落衣领。
怨?
她是该怨,怨楚玄占有了身为皇姐的自己。
可是昨夜两人并不清醒,她没有力气推开楚玄,楚玄也被那瓶酒所影响……
阴差阳错。
是她枉作聪明,本想提醒楚玄,结果自己反倒身受其害。
楚瑶抹去脸上的泪,低低说道:“皇上,昨夜之事……既非你我本意,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吧!”
她将面纱戴上,几乎是夺门而出。
楚玄没有阻拦,她前脚刚走,来喜后脚就进来。
喉头滚了滚,来喜摸不准现在主子的心情,只得小心翼翼地问:“皇上,娘娘她——”
“无妨,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。”楚玄慢条斯理地张开双臂,来喜上前为他整理腰带,余光瞄向身后那张龙床。
满床的狼藉看得他脸上发热。
昨夜是他守在外头,过去那几个时辰,他是半步都不敢离开。
到底是让皇上如了愿,只是那长公主殿下……
“告诉白虎门今日当值的,长公主想出宫,谁也不许拦住。”
“是。”
来喜为他抚平袖上的褶皱,又大着胆子问:“可皇上,这殿下要是出了宫,揽月殿那边可该咋办?”
“对外宣称月妃病恙即可。横竖,她是要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