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她该不会是在咱们这边安插了眼线吧?”
楚瑶摆了下手,“这倒不至于。要真有眼线,她便没必要两次登门了。出门前,那马车是到长乐宫门口接我们的,她有心打听,又有什么能瞒得住?”
青箩撇了撇嘴,直接把那碗面端起来,神色多有嫌弃:“皇上还说她的手艺比您好,我看,她的心眼比任何人都要多才是真的。”
“心眼多也无妨,”楚瑶揉捏着眉心:“这宫里,心眼多些不见得是坏事。而且本殿说了,她是皇上的妃子,想法子亲近皇上实属正常。”
“这倒是,今夜她如此卖力,皇上肯定摆驾披香殿。”
青箩随口一说,楚瑶手里动作微顿,脑中自然浮现刚才楚玄对赵明蕊大加赞赏的画面。
她眼神黯了黯。
半晌后,她站起身,唤来青箩准备洗漱更衣。
换下那套月白纱裙后,青箩口里正念叨着这月白纱质地轻柔,也不输宫里裁的衣物,楚瑶忽然道:“洗好后,将它收起来吧。”
“咦?殿下,这裙子您穿起来真的很美,刚才月光照在您身上,真真的月下美人——”
“收起来吧。”
楚瑶只说这四个字,青箩便知主子心情不佳,但她又摸不透楚瑶心中所想,只能讪讪将裙子收起。
躺在柔软的床褥里,楚瑶怎地也合不上眼。
今夜发生了太多事。但压在她心头的,不是宫外那些玩笑话,也不是宜妃的算计,更加不是楚玄对宜妃的赞赏。而是——
刚才青箩说楚玄今夜摆驾披香殿时,她那一闪而过的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