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钰雪看着突然为自己赔罪的父亲,反应过来自己惹了事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在这一声催促下胆战心惊地躬身跪了下去,不敢再抬头。
听见姜甫的话,裴敛整理袖摆的动作陡然一滞,眼中闪过一抹意外。他缓缓抬起头,面无波澜地看向姜甫,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在他一旁的身影。
眼前的女子低着头,垂耳髻耷拉在两侧,头上的簪花还微微打着颤。
裴敛收回视线,垂眸默了几息,似是得出定论,抬眸看向姜甫。
在场众人噤声不语,有的怕被波及,低头不敢多看一眼,有的酒意未去,仰头等着看出好戏。
“殿下消气。”
还未等到裴敛出声,围帘内又响起另一人的声音。
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一地狼藉,膝行上前:“臣,御史大夫葛承参见殿下。”
裴敛沉默地看了姜甫几息,这才分了点视线给葛承:“葛大人。”
得到了裴敛的回应,葛承面上笑意更深,继续道:“方才臣都看到了,是姜大人的小女不小心摔了一跤,恰好摔进了这围帘内罢了。姜府小女平日不与人接触,见识的少,这才惊慌下冒犯了殿下。”
他一说完,看热闹的其他大臣似是终于得知了来龙去脉,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转息,葛承皱起眉头,款款躬身,哀叹一声:“想必是姜大人为朝廷日夜操劳,疏忽了对女儿的教育。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,还望殿下高抬贵手,饶她这一回。”
接着,看向姜甫语重心长道:“姜大人回去好好教导便是。”
姜甫面色一沉,很快又收起了神色,沉着气对裴敛躬身,接过话:“是臣教子无方,今后定严加管束。”
见姜甫老实地下了自己给递的“台阶”,葛承低垂着头,暗自得意着。
随后膝行上前,往裴敛的方向靠了靠:“殿下,外头春日当好,臣早便安排了人在小殿不远处的亭子里置办了场子。不如臣带殿下一同过去,换换心情如何?今日臣的爱女也来了,给殿下舞一曲,当是献个丑,换殿下一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