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送季无虞进陆府,为求她安全教她隐去自个身份,她很乖,规规矩矩三年,就连手眼通天的楚明帝也不知道陆府里藏着季瑾淑的孩子。
可温玦却告诉他,那三年她并不好过。
他好像是那会才忽然想起般,自己这个徒弟,其实是一个对真实的执着几乎到了无法斡旋的余地。
而他曾在下了朝会的途中,见着季无虞与几位朝中官员谈笑风生,连其中有一位对她并不喜欢之人,也是满面微笑。
如此八面玲珑,丘独苏却高兴不起来。
她这般的气性,谁敢说不是就是在陆府那几年给磨出来的呢。
而自己竟然在这之后,再一次不顾她的清白,又一次伤害了她。
丘独苏又想起,那日大殿上她曾怒斥储佑嵩说若是存心栽赃,没有做过的事要想自证清白该有何其艰难。
而这般艰难的事情,祁言为她做过数次。
“这便好。”
丘独苏心里不知是怎么滋味,只觉得悔意在自己腹中翻江倒海,他拂了拂袖子正打算离去时,祁言伸了只手按住了丘独苏的左肩。
其力度之大,丘独苏都忍不住震惊。
“中过乌水藤之人,能活命不说,竟还有如此功力,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。”
祁言没有理会他这句话,只压低了声音威胁道:“丘独苏,本王不管你回郅都有什么目的,可若是但凡有危害我楚朝社稷之事,即便你是她的师父,本王也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丘独苏却毫不在乎他这话里的胁迫之意般勾了勾唇,“那摄政王大可试试,能不能动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