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府。
季无虞将手中的书卷放下,抬眼望天,今夜乌云叆叇,仿若望不着边际。
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烦闷之意,她闭上眼揉了揉鼻梁,再一次睁眼时,却见着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祁言!?
她在温府上住着小院最是偏僻,这围着的石墙并不高,可平日见着都是正襟危坐的摄政王,此刻却蹑手蹑脚地从墙上攀爬下来。
季无虞微愣了愣。
什么情况?
祁言好似是还没察觉出季无虞已经看见了自己,自以为是地拍了拍身上袍子沾的尘泥,随即咧着个大嘴抬了头对上季无虞似笑非笑的目光。
“咳……”祁言破有些尴尬地拢了拢袖子,“巧啊。”
方才还疑惑,此刻见着他那狼狈样子,便只觉得好笑极了,季无虞背着手,大胯步上前,微仰着头,嘲笑似地打量了他两下。
“巧啊,摄政王。”
她这话一说,祁言脸就垮下来了,季无虞凑了上去,
“怎么啦?”
实在是纳了罕了,明明此刻空中既无明月也无繁星,可面前这人的眼睛,怎么还是和涌了星星一样。
祁言面色有些不自在,轻拂过她的臂肘,一路向上摸过季无虞的背脊,低了低头,带着几分叹息和真切的恳求,“下次不准那般叫了。”
怎么事儿那么多?
季无虞撇了撇嘴,离远了他两寸,“我又没说错……”
见她后退,祁言再一次将她搂近,在耳侧说道:“太生疏了。”
自江南回来,祁言对自己莫名的……姑且称之为占有欲吧,有时甚至是到了细枝末节都要万分在意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