皈宁大师面生得白净,只微勾一抹笑,便也有菩萨相:“青山无拘,乱石无碍,故而稀罕。”
季无虞听罢便懂了,四周望了望,“原来皈宁大师的心,并不只囿于这小小的一个院子。”
“大人的心,不也是吗?”皈宁大师将已半凉的茶递给季无虞,“大人请。”
季无虞接过,轻抿一口,身形一顿。
她并非好茶之人,得以略知一二也不过只是因为祁言喜欢。
大概是师承朝翊长公主,祁言所烹之茶,大多醇厚而余韵长,而如今皈宁大师这茶,以溪水相煮,季无虞一入口便觉清冽。
隐约觉察出这两者不同,季无虞忽而觉得,自己在栖梧宫内耳濡目染,现今也算是出师了。
“确是好茶。”
季无虞心里夸了自己半天,嘴上只憋出一句敷衍似的夸赞。
皈宁大师的笑却因着这一句而僵住,“大人请回吧。”
嗯?
“大人今日是为还愿。”皈宁大师停了动作,望着季无虞又一笑,“但大人的心愿,还未实现。”
…………
“方才皈宁大师说走西侧门下山近些。”
温眠眠出声打断了季无虞还未理清楚的思绪。
“啊……好。”
季无虞回过神来,跟着温眠眠换了个方向,而脑中还在想着皈宁大师的话。
人生而有欲,有欲则有所求。
只是岁月定格在哪儿一瞬,哪儿一瞬所求,哪儿哪儿不同。
小时可能只是想着兜里有几分银钱,大些却想去攀更高的山峰。
而她此时所求,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