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暖玉因着他的抱怨软了下来,祁言见鱼儿上钩,忍不住又笑了笑。
果然“以退为进”这招,对季无虞最管用了。
“又不是第一次做了。”祁言抚着她的头发,刻意压低了声音,勾起她的某段回忆,“紧张什么?”
他故意为之,季无虞难免想起那个在江南的雨夜。
小雨淅淅沥沥,她抱紧了祁言的后背,难捱的快意使得身子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。
在临界点,有人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,防线在颤栗中崩溃,泪眼朦胧,她只见最后一丝清朗,
他的唇。
回忆和现实在这一刻重叠,季无虞弯下去,留下一个吻。
烛花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,落下了一朵。
离得太近,动作稍大些,只怕要飘了过来,顾及到季无虞,祁言下意识伸手想要将烛台移开。
然怀中人却因他的动作,又抖了两下,祁言碰落了烛台,有几滴蜡油甚至滴落在他的指尖。
一阵刺痛袭来。
他承认,自己起了坏心思。
季无虞见他眸色微沉,以及手头上的动作,隐隐约约猜出了他在想什么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祁言回过神来,望向季无虞,刚刚被蜡油灼伤的手指还发着烫,他换了一只手抚上季无虞的脸颊。
如今已入深秋,屋内点着了碳火,但季无虞此刻却只披了层薄纱。
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。
祁言压制住了自己心中涌动的暴虐因数,伸手拿过白狐毯子给她裹上。
季无虞又往他身上坐近一些,握住了那一只手,有几分心疼,问道:
“痛吗?”
祁言蹭了蹭季无虞的脸,柔声道: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