杞素又凑近了一点,唇似有若无地触碰着辜振越的脸颊,目光交织在一起,有什么情愫在二人面前绽开。
“为……”
辜振越似乎有意撩拨她,犹犹豫豫没说完这一句,杞素先一步夺他之口,问道:
“为我?”
这是杞素第一次没有在自己面前自称“奴家”。
辜振越抚掌大笑,身子离她远了些,拿起那一杯微凉的茶一饮而尽,说道:
“为这一壶好茶。”
杞素也笑了,她语气放柔,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,问道:“龙武军卫戍郅都,实在辛苦得紧,辜将军还日日来我这茶馆饮茶,也是有心了。”
“人总有贪欢之时。”
辜振越握过茶壶壶柄,仰起头来,茶水顺着曲颈流出,落入喉间。
杞素望着这一幕,总觉着,到底是戎安侯府的二公子,喝茶都喝出饮酒的豪迈气来。
可调笑的意味却一丝没少得。
“这般饮法,还真是牛嚼牡丹了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辜振越将最后一滴饮尽,将茶壶重重地放在桌案上,又看向杞素,“这茶不茶的,又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沏茶的人。”
杞素一愣,辜振越却起身朝她挥了挥手,说道:
“茶也喝了,曲也听了,杞素姑娘,回见。”
…………
宁安县,县衙。
宁安县衙大堂内各个屏息凝气无人敢置一词,生怕这位阴晴不定的宣抚大人忽然拿自己开刀。
苏昧远神情复杂,他虽了然季无虞的确不是如寻常监察官吏一般的尸位素餐之人,但行事风格太过大胆,他完全摸不准接下来她会做出些什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