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便一脚把说话的那个踹在地上,季无虞眸色微沉,把苏昧远拉到了身后。
这一举动自然便引起了那捕头的注意,他凶神恶煞地朝季无虞走来,打量了好几番,
“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。”
“我们是隔壁临江县逃难来的!”
临江县是扬州五县中最最穷的一个,这话说得倒也正常。
谁知那捕头听到她不是本县人,瞬间脸便垮了下来,皱着眉头,说道:“那你交了钱么?”
季无虞微微一怔。
“什么钱?”
“‘过路钱’啊!”见季无虞不解,捕头又嚷嚷道,“你们从别的县来的,自然要交!”
南楚有些驿道是专供官府之间通信所用,有时候百姓不得不借用此道时便会交这“过路钱”,而后头一些占山为王的蛮寇也会打着这旗号来抢劫过往行人,这“过路钱”便被取消了。
如今……县衙里的捕头竟然还借这名头来问逃难来的灾民使钱用?
季无虞强忍着心中的不适,又问道:
“要交多少?”
捕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,见她虽然脏兮兮的,但也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的,于是狮子大开口,
“二十文!一个人啊!”
二十文。
江淮两地,照今年的价格,每亩地的税收折估下来恐怕都没有二十文。
这胃口倒是挺大。
季无虞回头看了一眼苏昧远,见他的脸色如今已经难看到了一个极致,她便勾了唇,出声道:
“宁安县便是这般压榨百姓的吗?苏大人,你可真有本事啊!”
苏昧远赶紧躬了身子,说道:“大人,是下官管教不力。”
那捕头似乎也被季无虞这架势给吓着了,他望去苏昧远,这才发现,这满脸泥土之人,竟然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,宁安县令苏昧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