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问题,太使她想起那个夜色微凉的晚上。
她与祁言对坐,而所有的温情,在那一句“我对你,能有什么”之后戛然而止。
栖梧宫的日日夜夜,她或许生过旖旎。
但在那一夜,便只能止步于此了。
对于祁言,她该是早便给自己答案。
在朝元十八年的那个夜里,
纷纷攘攘,而她只想摘月亮。
季无虞点了点头,却又不免觉得实在可悲。
她平生第一次真正知着何为喜欢,竟是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之时。
…………
凌霄殿上歌舞升平,祁升同时穆则举杯寒暄了几句,祁言却心不在焉地往台下扫。
没见着自己惦记的那个身影,便往白缨那瞥了一眼,白缨附耳过来,他便以手掩饰,低声轻问:
“季无虞怎么没来?”
白缨犹犹豫豫地开口回答道:“季大人好似是病了?”
祁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怎么会忽然病了。”祁言心里觉得蹊跷,“今早上不还好好的?”
“这……婢子便不知道了。”
“罢了,一会找楼影问问。”
祁言摆摆手示意白缨退下,心里实在担忧,下意识又看去,却不期然和时穆白对上了视线。
时穆白今日的穿着仍旧是九黎族的样式,满头的银饰随着动作的幅度叮当响。
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笑,望向祁言的眼神也是坦坦荡荡的玩味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