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。”季无虞这话说得荒诞,时穆白忍不住皱了皱眉,季无虞赶忙补道,“但我能确定,他是我们的人。”
季无虞没有骗她,这话前半句是真的,后半句也是真的,她做的,只是点到为止。
时穆白最终还是没有多问,塞给季无虞一物。
“这是?”
季无虞低头看到,似乎是一个银制的手镯,上头有一些季无虞看不懂的纹路。
已经坐下继续喝酒的时穆则瞥了一眼,挑了挑眉,似乎很不可思议,但却没有阻止。
“这是银臂钏,乃我九黎之物,上头有时姓的图腾,是我父王给我的。”
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。”季无虞连忙推了回去,说道,“我不能要。”
时穆白却不听劝般硬是戴到她的手腕上,郑重其事地和她说道:
“拿着。”
季无虞收回了手,又和她道了谢,时穆白让她赶紧回去,免得让人生疑。
包间门关上之后,时穆则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,说道:
“小妹,你为何会对她这么好?她似乎……没有对你完全放下防备。”
时穆白停了一会儿才和他说道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出的秘密,而相信季无虞,我觉得没有坏处。”
“也是。”时穆则轻笑一声,说道:“她头脑冷静,遇事不慌,我虽只见了她这一面,却觉得……如果她过了这一劫难,有朝一日走出沅水,其后必定风光无限。”
时穆白没有应和他,只是一直盯着包房的门。
…………
当日晚上季无虞就去找了隆天盛。
隆天盛见了季无虞进来,便让遣别人都出去,季无虞向前走了几步,凑近他。
然后伸手扯下了那条黑布。
这是季无虞第一次见到瞎了一只的眼睛是什么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