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便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,等众人都有所动作后,季无虞又开口说了一句,“劳大人,请留步。”
劳琼耒笑得阿谀,连忙问季无虞有何事吩咐。
季无虞瞥了眼出门的其他人,刻意提高了音量,说道:“财政一块你应该有管的吧,今晚上将衙内帐本交上来,本官要一一查验。”
前一句劳琼耒还在陪着笑,后一句笑容便直接僵硬在了他的脸上,但嘴上也只能说着,“诶诶,好嘞!”
季无虞看着那些官吏走路的步子都变快了,便也转身想要离去,劳琼耒本也想往门那头走,季无虞一记眼刀,又立马跟了上来。
两人一同走了出来,待到四下无人处,劳琼耒的马屁便和不要钱般撒,“大人还真是威风凛凛啊,让小人都为之一震。”
季无虞停了步子,看向劳琼耒,说道:“劳琼耒,其实我不需要你这般奉承我。”
听她忽然卸了自称,话又说得这般直白,劳琼耒有些不知所措。
季无虞叹了口气,说道:“能把马屁拍的这般滑溜的,劳大人也是读过书的吧。”
“下官才疏学浅,粗略读过,比不上大人学富五车。”劳琼耒看季无虞让他打住那意思,又说道,“毕竟大人可是状元郎,下官不过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季无虞总感觉他是把圆滑刻进骨子里去了,只能是摇摇头,继续说道:“本官不和你打太极,我只说,读书便可明理,明理便可知行。”
“恕下官愚昧。”
“别装傻。”季无虞说完便没看他,边走边说道,“我其实心里也清楚,县衙里这些官吏,俸禄也都不高,媚上欺下比踏实做事来得容易得多,而且说不定其中好处还少些。”
劳琼耒陪着尬笑了两声。
季无虞接着说道:“吏不廉平,则治道衰1。这样的道理,劳大人也应该懂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