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无虞行过礼后躬身而退,最后依着坐图找到自己位置,坐下时还是没忍住往高台之上瞥了一眼。
毕竟是第一年开科,祁升自然也是给了几分薄面亲临集英殿,一身龙衮,冠冕之下比起之前所见少了几分酒色,多了几分肃穆,而他身侧,则是让季无虞好一阵烦忧的那个人。
祁言。
瞧他目不斜视,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吝啬,只漫不经心地望着底下还在拜谒的学子。
季无虞心中不期然地生出一丝愤懑之意,撇着嘴来等中官发散御卷。
待殿内贡士都依次落座,礼部尚书姚秉知拆封密函,高声念道:
“朕德菲陋,绍承圣绪,夙夜靡皇,夕惕若厉。凛凛于云衢上,朝视其下,深明今日之弊,亦多端矣。
朕自践祚以来,距今四载有余,谨循祖宗之法,敛赋从俭,虽每岁满家穣穣,然民利犹未裕,明宪修法,虽民服之自绳己,仍时有作奸犯科之流发生,朕心痛矣!纵观朝野,仕者旗旆成阴,躬者凤毛麟角,以至吏员厚其财,民者匮其物,恐酿国之大患。尝闻古者帝王之世,农不易亩,市不回肆,黎民各安其居而乐其业,甘其食而美其服,朕甚慕焉,犹问王之盛,何修而可以跂及乎?
子大夫珠玑满腹,望悉意以陈,博举先儒之言,茂明当世之务,详述其篇,朕将亲览!”
尔后祁升和祁言便照例离开了。
廷试策问依照往常而言,约莫都是千字以上,待烛蜡滴尽,即刻交卷,如若提前答完也可提前交卷,因着这条规矩,作题速度有时也考虑在最终的评甲中。
季无虞听完题朝着周围扫了一眼,果真已经有人开始动笔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分析酝酿了好一番,才提笔书写,一个时辰出头一刻中,季无虞落笔如云烟般洋洋洒洒大几千字便跃然纸上。
季无虞抬头,竟无人离座,心下一沉,思量了片刻,最终还是搁笔交付内官自请离场。
午间入内进膳,季无虞本还挺期待,直到看到面前摆着的馒头和泡饭,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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