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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是这般……”季无虞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最后终于引到了自己想问的话题,“我还以为摄政王爷是顾念着兖州中,唐家的旧情呢。”

她话音一落,两人的对视中便只有沉默。

祁言别开眼似有逃避,却望向桌案上的碗,只余汤汁,摆了太久已经凝结成白膜的油脂在最上边飘着,祁言胃里没由来地泛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
鼻间也隐约能嗅见酸味。

祁言端起碗,沉默地走出了书房,打算倒掉。

回来时,季无虞已经在翻著书了,祁言知道她一向用功,就连除夕外头爆竹声声,她还能兀自地写着策论。

其实祁言明白季无虞在何种时候都能这般心无旁骛的缘由,不过是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也只在乎自己想要什么。

可祁言不明白,两个在天寒地冻时都能相互倚靠着取暖的人,怎么在带着光与热的烛火下,心却绕了道呢?

祁言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
他走了两步,跪坐在她一旁,季无虞写着札志的笔微微一顿。

终于,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问出了这句话。

一个抬头,一个低视。

随即两人又同时忍不住地笑了,可笑着笑着便又没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