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请讲。”
储佑嵩躬身以拜,“裴沛培乃两朝重臣,中丞大人与其之间的恩怨瓜葛朝野皆知,瓜田李下,事避嫌疑,如若派裴中丞主理此事,恐怕不妥。”
被点到的裴泠沅听罢立马出列驳斥道:“储相大人,功者赏不遗贼,罪者刑不避亲1。这是三岁小孩都知晓的道理,臣既身为三法使之一,必然会秉公办事。”
“是吗?可我怎么听说这裴沛培刚入狱便被裴中丞赏了一顿板子呢?”
本秉着看戏态度的祁言见罢不由得扶额,裴沛培刚被带走时他便叮嘱过裴泠沅纵然再恨,也不可滥用私刑以报私怨,看来她不仅没听进去,动静竟还直接传到了储佑嵩的耳朵里。
果然,祁升的脸色此刻已经挂不太住,祁言的唇抿成一条线,
“好了。”
祁言出言打断了裴泠沅的话,迎面对上她的满脸震惊心中却全是无奈。
看祁升那神情多半腿已经往储佑嵩那拐了,若是再放纵裴泠沅去争论自己有没有私心,最后怕是功亏一篑了。
祁言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再多言,裴泠沅退回伫列后,祁言沉吟片刻。
祁升前段时日对自己任命卫摘为徐州都督府长史一事本就心存不满,这会子直接下令怕是不妥,话锋一转道:
“若是储大人如此介意,便换个人处理此事不就好了。”见储佑嵩错愕的表情,祁言在心中冷笑一声,“不过既然储大人那么觉着应当避嫌,那便让陛下做主,选一个合适的人好了。”
这一话直接斩断了储佑嵩原本的想法。
祁升思量了几番,说出了那个祁言早就猜着的答案。
“传令下去,即日起中书舍人淮济假以侍御史一职监察大理寺行推鞫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