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逝者已去。”祁言勾起一抹嘲弄,问道,“那陛下为何不放下?”
皇帝的神情顿时恍惚了起来,他眸子睁大,里头还爬着血丝的眼珠子不停地转着,却始终落不到一个焦点上去。
“临弈!这不是一回事!”他看起来很生气,可气完却又只有怨恨,长叹一口气后说道,“你就这般恨他?恨到他临了死都不愿意见一眼,恨到……现在连提到都这般……罢了罢了!”
皇帝伸出手,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祁言。
两人接触的那一刻,祁言感觉他的手又沧桑了几分。
“这是他留给你的,只是你当时走得太急,他便给了朕。”
祁言闻言想还回去,“我不能收。”
“留着吧。”皇帝缓缓说道,“这是圣旨。”
祁言平静地望向他,这位年过半百的皇帝,本就因着皇位而所剩无几的亲情,最后还要靠其施威才能裹挟着投射出来。
真是可笑极了。
…………
“姑娘,姑娘,您不能上去!”守在城墙口的郑忠全拦住了要奔上来的季无虞。
季无虞却不管不顾,边将他拦截自己的手扯开,边嚷嚷道:“要出人命了!你还不让我上去?若是殿下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看你怎么交代!”
“姑娘您是要找摄政王,可陛下还在上头呢!”郑忠全见状也是急了,“这要是怪罪下来,你我都逃不了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季无虞说道,“我要上去,若出了什么事,我自己一人承担。”
郑忠全闻言,更是左右为难。
而此刻城墙上边走下来了一个人。
季无虞抬头望去。
面前之人的这张脸,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