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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无虞?

雪比早晨要小了许多,却还是落了她满头,连双鬓簪着的蝴蝶钗上,都勾了几枝雪。

怎么也不知道撑把伞?

祁言微微皱眉,抬脚走近了几步。

汉白玉砌成的石柱,季无虞摩挲了半天,纹路都快记下来了。

这亲缘说近不远的天家亲戚,真是不知怎么有这么多话说?

季无虞把这些说出口就要被训诫的话都塞回肚子里,强装出一副恭敬乖顺的模样,低着头去扒拉着她刚刚在雪堆里找着的蚂蚁窝。

“是皇城的天不够大,惹得季姑娘要往下看?”

自己头上飘着的小雪,忽地停了。

季无虞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谁,立马头埋得死死的,眼睛却盯着面前握着伞柄和羊脂玉一般的手。

这几日在心里头念念不忘之人,忽然就这么在自己面前,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
“嗯?怎么不说话?”

他此刻的声音温柔极了,和那个雨夜里就差没把打算利用自己写在脸上的人,好像不大一样?

季无虞抿了抿唇,最终抬起头。

冬日的太阳便如骏马奔平川,人只一站底下便能察觉着。

白驹往苍穹之顶奔去,被烤疼的薄云遮着它的影子,一点点辉光恰恰好印在祁言的右脸,长鼻更显挺立,只是有些看不清那双眼,更看不清几深几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