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气息引得季无虞一阵酥麻,听到这个名字的她微微一怔。
“言公子何意?”
“我可以让你成为下一个她。”
祁言不再靠近她,扶正了望向季无虞,目光灼灼,说道:
“你是把好刀,但藏在鞘里,谁也见不着你的寒光。”
一把好刀?
季无虞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形容自己,忍不住勾了勾唇,朝他靠近,一把抓过他的手,目光紧锁着祁言,收敛了的锋芒近乎恩赐般乍现,轻声说道:
“我缘何不是那个握着刀的人?”
祁言先是被她手掌冰冷的触感惊到,又不着痕迹地一笑,听她继续道:
“我不愿摇尾乞怜求人收留,纵然受困于此,那笼子也该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两人在渐渐转大的雨中对视着,雨珠拍打着地面,像琴弦断后的最后一阕,擦出刀剑乱舞的意思。
祁言仿若看到了一年前那个装作乖顺的小女孩的另一面,就像她隐没在背后的,那只沾着血的右手。
季无虞忽淡淡一笑,小心翼翼地把本性又装到这软弱无害的壳子里,独自走入雨中。
“这是实话吗?”
季无虞的背后,传来祁言的声音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走着,在离开伞庇护的一刹那,肩头就濡湿了。
祁言说她是把好刀,无非是想让自己做他手中的那把刀。
杀人见血,为他自己搏一世清明。
只可惜……
季无虞冷笑了一声,坐了下来,倚靠在门槛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