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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真不明白,那位皇帝怎么偏就认准祁升做储君了。

“死者为大,到了这棺柩面前,连殿下您都得下跪,如此大张旗鼓让众臣向您行礼……”祁言不愿与他多纠缠,话语里多了几分威胁,“侍御史上下动那两片嘴皮子倒无事,传到陛下的耳朵里,只怕殿下又要被关上个大半年了。”

“你!”

两人唇枪舌剑间,白缨上前来低声和祁言说了两句,祁言脸色微变,起身走出门外。

祁升生了好奇,转身往门外看去,竟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,郑忠全。

他赶忙起身,朝门外头走去。

刚一出去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祁言说的,

“本王现在进宫不太合适吧。”

“哎哟殿下!咱家知道您和永乐王感情深厚。”郑忠全有些急了,连忙说道,“只是这陛下的事儿啊就是全天下顶顶要紧的事,是大事儿啊!”

祁言眉头紧蹙还没作声,郑忠全又望见后头太子来了,连连行礼道:“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
“中贵人不必多礼。”祁升说完又关切地问道,“可是父皇那有什么要事?”

“呃这……”郑忠全有些尴尬,只说道,“陛下忽然急宣摄政王爷进宫,至于具体要说什么……咱家就实在不知着了。”

听到没自己什么事,祁升面上也挂不住,见他沉着脸不说话,郑忠全又对祁言试探性地说道:“那摄政王,这边请?”

祁言轻叹一口气,走了两步,又回头和祁升说道:“行知这边有劳殿下了。”

他这态度忽然转好,太子人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,便只见着祁言和郑忠全远去的背影。

…………

渐入夜,从傍晚便开始落的秋雨并不干脆,缠缠绵绵到后半夜,仍在打着早已垂下头的芭蕉,稍大些时便跑入灵堂打湿了门栏内大片石板砖。

灵堂最终只剩下祁澈,知秋,季无虞三人仍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