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叫他成了习惯,遇事便用此法,时时纵性,将来如果治国?又把两府置于何地?
小孩不知进退,总要治一下他才是。
他挺直背脊,低头行礼道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赵弘听闻张异这一句,又见他全不在意模样,心头火气甚至比起被对面人辩斥教训更大,不免竭力呼道:“张相公,究竟谁人说话算数?到底你是天子,还是我是天子?!”
他气急之下,说话已经无法过脑。
赵明枝闻言心中大跳,忙将弟弟重重拉了一下,口中小声提醒道:“陛下!”
而张异终于色变,道:“陛下看来,老臣今日行事是为篡位夺权么?!”
他口中说着,伸手把那幞头摘下,转身便在殿中扫看,见得其中一根大柱,将幞头随地一扔,口中喝道:“微臣之心,天地可鉴,天日昭昭!”
一面喊着,一面侧身便要向前撞去。
两处距离尚远,他行动间算不上极快,左右又都是黄门侍从,不远处还有满地言官大臣,更莫说几步之遥,赵明枝便睁眼看着,又怎会教他当真撞了柱,先喊一声离得最近王署,手中放开赵弘,已是大步上前,探手抓去。
殿中、殿外顿时次第响起无数倒吸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