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了这一项事情做,心中激动,一刻也不想耽搁,更有怕被问及更多,也不想多留,急匆匆抱着木匣跑了。
而那黄门官王署还在后头,正要跟上,却被赵明枝出声叫住。
此人心中咯噔一声,老实立住行礼。
赵明枝道:“陛下性子专注,制药又非只一朝一夕功夫,你跟随左右,当要好生提醒作息才是。”
王署本以为要被问及金珠之事,还在纠结是和盘托出,还是为天子保密,却不想赵明枝一句也未提及,倒叫他出殿之后忽的反应过来,有些为难了。
——殿下不问,陛下也不主动提,那许多金珠原是陛下多年间好不容易攒下,还有从前王爷王妃所赠,难道就这般流落在宫外?
眼下天子年纪尚小,一下子想不到那许多,等将来他一做醒悟,再去找寻,还不是要落到自己头上来,可届时又哪里能找到?
一想到此节,王署顿足不已,唯恐日后难以交代,偏他虽说往年攒了些体己,匆忙间也未能带来京城多少,眼下只好东拼西凑,另托人去那药材行里欲要赎买不提。
且不说赵弘带了药方回去,认真挑选半日,特取那宫中有现成用料,做法也耗时不长的,又召了制药监官员过来细细指点。
偏他行事自有坚持,虽叫人指点,样样工序都要亲力亲为,不肯给旁人假手半点,做到半夜都不休息,被王署等人苦劝一通,才不得不住了手,临睡前还要伏案写算半日,做出计划来,以图明日就把药丸做好。
这消息自然很快传到赵明枝耳中。
弟弟如此执拗性子,她不免暗生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