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当今公主正做行礼,已然稍稍收声。
此时在场人其实难辨心中情绪,只有后头人不住往前凑,前方百姓却是逐个安静。
赵明枝侧身去看段达。
此人被那妇人拿话一堵,更见旁人声浪,脸色再难形容。
场中也无人刻意隔开,这样距离,足够他听到百姓唾骂声,心中气懑,反而破声道:“既是有人肯守城,你便叫他们守去,若有本事,把这禁军名头一并担了!”
又骂道:“一身脏臭皮子,谁要穿谁拿着穿,好话谁人不会说,真卖命是又有几个敢去?”
他骂完,果然把腰间令牌卸了,当啷一声撂在地上,又伸手去解身上袍子,甩脱在地,一时脱完,嗤声道:“我今后不再做这当差的!各有道路,各走各……”
然则段达话未说完,周遭嘘声早已四起。
赵明枝道:“你当禁军是什么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“若无矫诏之事,你早日脱了这身行头,依规按矩,也无人会去为难。”
“务农、营生乃是卖力,入伍自是卖命,为天下人行守卫事,前线多少兵将为守疆土、护百姓而死,你身在中心,已然占尽便宜,竟还能如此大言不惭,已然全无廉耻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