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枝伸手接过,擎在半空中,指着其上文字道:“禁军令牌上有二字,一曰‘守’,是为‘守京师’,二曰‘备’,是为‘备征戍’。”
“且问段将军,禁军令牌你久悬腰间,难道从来不看?”
“投身入军时,新兵听上官训导,难道不知‘守备’二字含义,更不知自身职责?”
“你一不能‘守京师’,二不愿‘备征戍’,既如此,哪有脸面带这令牌,高骑马上,出入呼喝?”
段达听至此处,本来满脸涕泪,此时那泪水却被逼回,气得粗着脖子吼道:“老子守的是天子!”
赵明枝冷声道:“天下兵将,无论禁军、厢军,或说乡军,最要紧职责俱是守民守土!”
她说到此处,其声更大,其势更盛:“天子若行德政,自有万民拱护,岂用你来出头?!”
此话只言大义,其实多有取巧,如若仔细分辨,个中尚有许多漏洞。
但四处本来围有无数人,都是百姓,听得赵明枝如是说,端的如同这话打自己心窍出来一般,何等君民相得,又何等如心如腑,简直如同戏折子上所唱,天子爱民,百姓如载舟之水。
而今日说这话的乃是当今公主,一向从亲民如子,未尝后退,与万民同苦,发出此言,如何不令人动容。
也不知哪个起头,蓦地便爆出一道山呼,紧接着无数人跟着呼喝,又有人鼓掌,更有人唾骂那地上段达,远远近近往他地面方向吐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