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枝便是开头还有些不解,得这一句,又哪里还不明白。
她又想装傻,又不愿装傻,一时难免有些犹豫。
裴雍便道:“这宅院空放多年了,今次我回来才叫人收拾出来,虽然仓促之间还不能住,毕竟位置不错,布局也合用,若有将来……”
“若有将来。”
他将这句话重复一遍,脸上慢慢露出笑来,心情很不错的样子。
“将来你可以从这里进宫,让他们马车驱使得快些,约莫一刻钟路程就能到宣德门,来回便宜得很。”
他见赵明枝不肯应承,也不着急催促,只含笑看她。
赵明枝把手按着桌面半晌,迟疑问道:“将来事情,不如将来再说?”
裴雍道:“寻常动土拆墙少说也要几个月功夫,若是要改换布局,更难计算耗时,况且此刻四下尽皆急促,都无功夫来理会修造之事,只先叫你拿了图纸在手上,得空时换换脑子,也叫我多少有个念想在罢了。”
又道:“这房舍布局,难道不要你我二人商量着来么?”
赵明枝心中一旦松动,便如那挨了火炮的护城沟渠,虽再多泥石,看着也结实,最后还是一溃再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