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汾河道:“是小子同库中吏员一道做的装订……”
说着还特地把那库中几名吏员姓名一个一个念了出来。
赵明枝也不打断,听他说完,复又问道:“书脊处是单独做的标注么?却不晓得按什么区分,又如何排序?”
她语调不徐不疾,声音清越,天然就有一种安抚意味在其中。
马汾河先前全无准备,说话自然难有条理,但毕竟事情是他亲手做的,此刻听赵明枝在此发问,那问题由浅而深,浅时全不用动脑,脱口便能回答,即便稍微复杂些的,也都都是他平常每天都在做的,按着顺序搬出来便是,也不用担心自己说得不好,那局促之心顿时消了大半,回答起来反而自然多了。
他照实回答,听起来居然还颇为言之有物。
赵明枝一面听一面点头,等问室内文书后续如何来做查阅,听了马汾河回答,按那方法果然很快在竹架上找到对应宗卷后,笑着赞许地道:“东西这样少,人手也只寥寥几个,你们能做到这般程度,着实出了大力,辛苦了。”
马汾河此时的紧张已经消除大半,又得了赵明枝的首肯,虽然只是几句褒扬,却觉心中熨帖一片,四肢百骸都发起热来,尤其那胸腔出涌出一股子热血同劲力无处去用。
这下也不用周围人提醒,他反应都变得快了,只那声音中有些发羞,道:“我们都是半路出家,还有不少地方欠缺得很,若能再给点时间,必能做得更好。”
他这并不是场面话,心中当真已经想着等殿下一走,自己就要壮起胆子去找几位师长,另请人去做引荐,找那些曾经管过库房的官吏去做询问,高低也得把这地方给收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