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认了好一会,柳小旗依稀觉得有一个似乎有点眼熟,好像是最开始时从木窗处跳闯进粮铺的,虽不能算什么领头,但也能拿出来说几句。
他正犹豫间,听到身旁有人说话,转头一看,正是一同在粮铺里干活的马六叔。
对方捂着脸上伤处答道:“回官人的话,小的实在认不出来……”
柳小旗一愣。
他还记得窗破的时候,马六叔就在窗前,按理是可以把对面人看清楚才对,可此时否认得这样干脆,难道是自己认错了?
既然有人发话,柳小旗就跟着摇了头。
两个事主都说认不出来,地下跪着的人也纷纷矢口否认,只说全是被后头人推搡进的门,并未带头,更无闹事意图。
这事情到得最后,闹事者被申斥一番,莫名其妙就不了了之了。
才出衙门大堂,柳小旗就忍不住问那名中年伙计道:“马六叔,方才那人……”
马六叔冷着脸回道:“不要多嘴,那群可都是流民,就算给抓起来,拢共能关几天?你自家再能躲,家里亲朋难道也个个能躲?”
柳小旗多少还是紧张,忙问道:“要是掌柜的追究起来……”
“追究起来能怎的说?也就打发我们滚罢了。你给东家卖的是力,又不是命,平日里赚多了银钱又不会给你我多分一厘,而今出了事,难道还指望给他搏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