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声本就尖利,此刻被接连重击,更是钻入所有人耳中,顿时场中诸人动作稍作一顿,个个闻声望来。
赵明枝今日没有装扮,只一身便装,也未涂脂抹粉,然则她本来相貌就极盛,正襟肃容时更显庄重,此时快步向前,动作、仪态无可挑剔,哪怕半个字也不识得的老叟老妪,也能看出其人身份不同。
而后头护卫们已然反应过来,急速跟上,抓着佩刀护在两侧。
这一行俱是蔡州精挑细选而来的禁卫,个个高大威武,看着十分精神。
赵明枝在前,禁卫随后,俨然众星拱月。
如此阵仗,倒把场中人唬了一瞬。
而赵明枝要的就是这一瞬。
她上得前去,抽出腰间匕首,一手捉住那寻思妇人手中簪子,用力一削,把半边尖利都截了,将那东西往地上一掷,却自发问道:“你那丈夫姓甚名谁,哪里人?”
那妇人满脸都是鼻涕眼泪,被这么一问,却是懵了几息才反应过来。
她本来就是借着一股气勇,被赵明枝打断之后,再难聚拢,只会原地站立发愣。
赵明枝见此人不做回复,却转头朝着人群当中问道:“谁人认识她丈夫?”
有个老妪道:“她一家同我是邻居,她那丈夫姓侯,叫做侯继宝,自河间来的。”
赵明枝闻言又望那妇人道:“是也不是?”
那妇人半晌方才木然点头。
赵明枝便回头道:“去寻我纸笔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