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相宜愣了下,垂眸一看,服务员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外套的时候,又跟触电般缩了回来,手抖得厉害。
旁边的餐厅经理瞧见了,立刻把服务员骂了一通,又赶忙和柳相宜赔罪,服务员也吓得连连跟柳相宜道歉。
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,柳相宜被吵得头疼,又在心里怒骂了一句钟秦淮。
但脸上却仍旧保持着微笑:
“没关系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他把外套搭在椅子上,又对坐对面的夏青说有事先出去一下。
刚一走出包厢,柳相宜脸色就变了,眸色也沉了下来。
找了个僻静无人的休息室,柳相宜进去后环顾一圈,对着空气冷声道:
“钟秦淮,我知道你在,怎么,有本事做这些没本事现身吗?”
话音刚落,休息室的角落里,一盆君子兰的枝叶就咻地一声伸展开,竟然一眨眼的功夫就蹿到了两米高!
那片叶子尖尖微弯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相宜,还摇了摇,发出轻笑声:
“柳总这么指名道姓的,对我态度这么差,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?”
柳相宜冷眼盯着那株君子兰。
不让别人近他身,现在连别人碰他的衣服也不行,先不说这样对他的生活和工作有多大不便了,更关键的是还经常会牵连其他无辜之人。
就他所知道的,昨晚宴会厅上有一个宾客,第一次跟柳相宜握手没成功,他不死心,又努力尝试了两次,结果每次握手的时候都手抖到不行。
还以为自己得帕金森了,连夜去了医院。医生检测说他身体很正常,那位宾客还不信,说他昨晚连续三次手抖。
怀疑这家医院的设备和医生误诊,据说今天一口气跑了三家医院,一时之间成了柳城豪门圈子里的笑话。
想到这,柳相宜的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困惑他很多年、直到钟秦淮死了也没有回答他的那个疑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