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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谁叫这位柳总当年小小一只,气焰却嚣张得很,非要挑衅他说棒棒糖都不敢吃,是胆小鬼。

他当时蹭地一下站起来,也从兜里摸出一只小乌鸦:“那你敢捏它一下吗?它会咬人的哦!”

于是,关于“谁是胆小鬼”的这场较量从那时候就开始了,一直延续到现在还在比拼胆量。

他俩从来不是朋友。

连一天的朋友都没当过。

所以,他仍然是听话的好外孙。

钟秦淮目不转睛地盯着。

此时,柳相宜正低着头,拿着一只棉签,沾上碘伏,一点点地给那只手掌消毒,本来是很专注的,但头顶的那道视线太强烈了!

柳相宜抬头看了一眼,钟秦淮正眼也不眨地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
他背对着那盏壁灯,光线完全没办法照进他的眼睛里,那双黑漆漆的瞳仁里,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
死对头嘛。

自然对自己没什么好眼色。

柳相宜习惯了,只看了一眼,便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。

手机里正在播放一个医学视频:

“为避免感染,消毒的时候,棉签脏了要及时换掉,咱们不能为图省事,一根棉签用到底……”

柳相宜谨遵医嘱,棉签擦一下血渍,脏了就扔掉,重新取新的继续。

见他不厌其烦地,一根一根地用了又丢,钟秦淮又冷不丁地开口:

“柳总不觉得这很浪费时间吗?”

手掌上的血迹被一根根棉签耐心地擦拭掉了,又被一根根棉签涂上了红色的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