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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分啊。

这风是长了眼睛吗?把他准备冥婚的那些玩意儿全都吹跑了!

但没事儿,反正就走个过场而已,没有“囍”字这婚也能成。

柳相宜把窗户重新关紧,又摸出打火机将供桌上的喜烛点上。

惨红的烛光再次亮起,斜洒在供桌上摆着的遗像上。

照片上的青年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,眼尾微挑,透着一股与庄严肃穆的遗照很是违和的散漫。

钟秦淮已经死七天了。

今天是他的头七。

到现在,柳相宜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,太复杂了!

心里跟被台风刮过一样混乱。

但死对头这种关系,默哀七天够尊重了,再多就超过了。

柳相宜定了定神,视线从那张遗照缓缓下移,落在了搁在供桌上的那支手机上。

钟秦淮死后的第二天,他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:

“死者的手机里就存了你一个人的号码,你把它领回去吧。”

本来想把手机封存起来的,但当道士的二哥说,冥婚需要把他的某样东西,和钟秦淮的某件遗物一起烧了才能成。

并且,供桌下的火盆早已装好炭火,在劈里啪啦地燃着。

柳相宜用剪刀剪了一小撮头发下来,装在一个透明小袋子里,放在那支手机旁。

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,他看了一眼那张遗照,唇角弯起:

“钟总,活着的时候总跟我作对,死了帮我个小忙不过分吧?”

说到这,柳相宜顿了下,自嘲地笑了笑:

“算了,问也白问,别人冥婚也不会问鬼愿不愿意,反正都是活人说了算,死了的就老实接受吧。”

话音刚落,柳相宜的手机就响了,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:

是个陌生号码。

他没多想就接了。

下一秒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就从手机里飘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