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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即便看不清那人的表情,柳相宜也能感觉到他正在盯着自己。

如果说讨厌钟秦淮需要理由的话,那么,钟秦淮看他的眼神便是其中之一。

学生时代在食堂吃饭、在走廊放风,在教室里午睡醒来,只要他一回头,一对视,总能看到钟秦淮在盯着自己。

盯他跟盯猎物一样。

小时候就是这样,长大了,那种诡异感更为强烈。

就像现在,钟秦淮不说话,坐在漆黑的车子里一直盯着他,盯得柳相宜眉毛一皱:

这小子越来越不正常了!

就在这时,钟秦淮终于动了,一截手腕伸出来搭在了车窗上。

手指骨节分明,仿佛蕴藏着某种力量感;又纤长苍白,在夜色里,像是白瓷雕刻出来的艺术品。

柳相宜皱起的眉毛又不自觉舒展了。

他是个手控,各式各样的手都看过,可这么一双完美的手,竟然长在这小子身上!

就……好恨。

那只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搭在车窗上没有收回去,反而曲起手指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。

动作漫不经心的。

知道这是在等自己过去的意思,柳相宜被他给气笑了。

凭什么叫他过去?

他偏不!

柳相宜淡定地坐在车子里等着,实在忍不住,余光又偷偷斜瞟那只漂亮的手,一边在心里数秒。

“三”

“二”

“一”还没数完,手机就响了。

响也不着急接,响了会儿,柳相宜这才慢悠悠地接起。

下一秒,电话里就飘出一道散漫的轻笑声:

“柳总有本事把我逼停,怎么没本事过来?是不敢吗?”

柳相宜咬牙微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