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丹雅怎能跟小草比,丹雅是姑母的亲生女儿,是他的表妹,是姑母托付给他的重责大任。
这个责任没有一日不在他心里提醒着,他放荡的爹娘惨死,让他流落街头,若无姑母照顾,他将会过着如何凄惨的生活,所以他这一生就该为了报恩而燃尽自己。
但像烛火般燃尽自己之后,他还剩下什么?
空虚的自己,剥去了这张面具后,里面什么都没有,也什么都不存在,他就像瞎子般身处在黑暗之中,张开眼睛或是闭上眼睛又有什么差别?
在他面前只有无尽的黑暗而已。
「主子,别露出这么难受的脸,小草会陪着你,好吗?」小草灿亮如星的眸光带着水痕的看着他。
年无境不识得小草前不知道自己有多孤独,只要顺着姑母的遗愿走下去就好,把丹雅的病养好,与丹雅成亲,他就不再亏欠姑母。
但这些是他想要的吗?他会为拥有偌大的丹凤庄而觉得幸福快乐吗?
不,他不能知晓自己的答案,而这问题连想也不该去想,否则,自己还能像现在一样活下去吗?
他的孤独压抑得太深,连他自己也不知晓是如何度过在丹凤庄的日子,那么空虚、那么寂寞,所以他不能在此刻放小草离去。
若失去他,那他身为年无境这个人的存在究竟还剩下什么?
拨开小草的衣襟,抚上他颈上的伤口,忍不住爱怜的舔过自己留下的红紫,小草的低吟带着微痛与快感,令自己气息不由得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