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彻底火了。那我到现在为止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呀。
“宋小波,你他娘的!”我出口成脏,直呼其全名。
“别骂人。”波哥说。
“你自己当小丑,还拉着别人当小丑!”我对着通信器喊,能多大声就多大声。
通信器那头的波哥一声不吭。
“喂,宋小波。张掖费了那么大劲帮我找自行车,咱们都在努力,为什么偏巧你先放弃了?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?”
“是。”波哥特别干脆地说。
“没试过怎么知道?”
“所有的事情都要试过才知道结果,几条命都不够。”从通信器那头传过来的声音依然冷静,但我感觉有点什么在冷静下头积蓄着力量。
“没人到过那么远的地方,没人骑着一辆这年头已经没有人会骑的东西到那么远的地方。”波哥深吸了一口气,“平台只想着爆点、流量,他们靠这个赚钱。没人在意这是不是危险,你他妈的真出事了要怎么办?啊,因为想给我筹钱打官司,去做什么狗屁的骑行直播,然后死了,残了?小盒,我把你从生命培育中心偷出来,不是为了让你干这些的。”
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我很少听他这么激动地说话。在我的印象里,波哥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就算哪一天海啸席卷而来,他也能站在屋顶上看那高过天际的海浪逐渐逼近,再最后抽一口烟。
“那你告诉我,你是觉得我这样不值得,还是你觉得这样就欠我什么了。”我问他。
通信器那头的波哥噎住了。“小盒,你在说什么?”可视画面里,他的表情震惊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