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瀛一怔，下意识反问：“什么？”

抿了抿唇，她分外坚定地看着他：“小女只是个凡人，不懂你们妖界的事情。可小女想，就算如公子您这般强大的妖，定也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懂、什么都知、什么都会的。您明明什么都还不懂，明明就天生火道，生您之人却为您取名为瀛，这是她的错！”

长瀛沉默，旋即冷嘲：“区区一介凡人而已，于妖界众生眼中不过蝼蚁般的存在，你能知道什么。”

“我就是知道！”云凰的情绪有些不稳定，眼眶都微微红了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为何这么难受，心疼得一抽一抽的，就像被人捏住了一般。

见她眼睛都红了，长瀛脸上的嘲讽之色慢慢收了起来：“多大点事，也值得你哭。”

“这不是小事！不是！”云凰见他这样不甚在意的模样，眼里泪水直打转，“公子您这般心软的人，能恨一人到连她的寝宫都不愿留下，这就是她的错！为刚出生的您取名为瀛，这就是不对！这就是她的不对！”

说到最后，云凰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：“公子您什么错都没有，什么都没有…”

‘明明公子就什么错都没有，为什么要被人这样对待。

明明公子就什么错都没犯，为什么就被人盼着去死。

偏生那盼着他去死的那人，还是生他的人。

为什么呀？

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公子呀？

她又凭什么这样对待公子呀？’

听着云凰这样有些强词夺理的话，长瀛怔然。

这么多年间，他也曾怀疑过，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，才让那人这般恨他。

恨到他一出生，就盼望着他去死。

恨到夺了他的元丹还不够，非得将他推下那万鬼崖让万鬼啃噬他才罢休。

恨到他被父亲从万鬼崖救回后，她癫狂怨毒地对他说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，她就该在发现自己怀了他时就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