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嗡嗡杂杂的，全是那凡人女子絮叨的话语，就像是那夏日夜里鸣叫的虫儿，显耳得很。

可奇怪的是，长瀛听着这样的嘈杂，却不觉得吵。

“呀，公子快看！”云凰兴奋的看着那在眼前划过的星辰，开心不已，“是流星！”

睁开双眼，长瀛朝着云凰指的方向看去，看见了一抹逝去的星光：“听说，凡间将这样的景象视为不祥之兆，你怎得这般开心？”

“小女不记得曾经在哪儿听说过，流星有着浪漫幸福、美好愿望的寓意和象征。”云凰望着那星光逝去的方向，笑意盈盈，“比起那不祥的寓意，小女更为喜欢这个寓意和象征。”

“浪漫幸福，美好愿望？”长瀛不置可否，“你有什么愿望？”

“我的愿望？”云凰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来，“我希望可以为生母报仇，可以为自己被毒害一事报仇，可以让那残害生母性命的人，以及毒害自己的人，以命忏悔、以命偿还。”

长瀛沉默地看着她，没有言语。

云凰垂了垂眸：“公子可是觉得小女过于狠毒？”

“不会。”长瀛的语气那么平静，“我向来人毁我一粟，我夺人三斗。以命偿命，何狠毒之有？”

云凰笑了：“公子，果然是个好人。”

在云凰眼里，这样会安慰她、纵容她的公子，实在是个好人。

‘好人？’长瀛低眸，掩住内里黑暗，‘他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’

“小女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美丽的女人。”云凰看着上方星空，语气飘渺，“她心善心软，待人向来温和。只是这样的她，却没有一个好下场。”

长瀛怔了一下，抬眸看向那仰头望着星空的人。

银白的月光和星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将她的神情映照的格外清楚。

温柔、苍白、狠厉、坚强、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