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吗?”李松突然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,“在弥勒国那些年,我这个做兄长的整日耀武扬威,把李桢当傻子一样戏弄。”
在弥勒国的青瓦高墙内,李松的张扬跋扈就像一把出鞘的剑,锋芒毕露。
他最爱把李桢新研制的火器随手丢进莲池,看着水中腾起的白烟模糊了弟弟平静的面容。
可李桢从不动怒。
他只是静静站在廊下,看着兄长耀武扬威的背影,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“他其实什么都知道。”李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“知道我在朝堂上犯的每一个错,知道我那些愚蠢的把戏……可他宁愿装傻充愣,也不愿插手这些纷争。”
夜深人静时,李桢总在偏院摆弄他的机括。
烛火映着他专注的侧脸,手指灵活地组装着各种精巧的部件。
有次李松醉酒闯进来,看见弟弟手腕上被火药灼伤的疤痕,突然就笑不出来了。
“他明明可以轻易揭穿我的把戏……”李松苦笑着摇头,“却选择在一旁静静看着,看我这个兄长犯傻。”
……
七年前那个春夜,长安城的灯火映红了半边天。
两位锦衣少年混在商队里进了皇城,正是乔装赴宴的李松与李桢。
宫宴上,李松将琉璃盏砸向奏错音的乐师:“这等技艺也配给本公子助兴?”
白玉阶下,白阳会的刺客们交换着眼色,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成璧那夜正在偏殿巡视。
转角处撞见楚毅,宫灯“咣当”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