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落在李松鲜血淋漓的手腕上, 心头猛地一沉。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分明是挣断玄铁锁链时留下的——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,竟被李松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破局。
李柘那个蠢货, 擅自更改计划不说,还害得他们功亏一篑。
“带走。”李松甚至没有看他,只是对高彦做了个手势,“关进西厢暗牢。”
黑甲军冰冷的铁甲贴上谢晗手腕,他微微一怔。
原以为李松会像从前那样,将他锁进驿馆的金丝笼里肆意占有——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 谢晗便暗自咬唇。他何时变得如此荒唐?
“谢大人, 请。”高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谢晗抬眼望去, 沐研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很好,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。他顺从地伸出双手,任由镣铐落下,心里却已开始盘算:先救出李柘,再与李松周旋。
北戎地牢。
谢晗下狱的第三天, 阿尔斯楞买通了地牢守卫,说要救他出去。
“你疯了?”谢晗压低声音,“李松正等着抓你的把柄!”
阿尔斯楞不由分说拽起他:“父王已经向大汗递交文书。就说你是我未过门的王妃, 看谁敢动……”
“不行!”谢晗猛地甩开他的手,“李柘之事牵扯夏国皇室内斗,你父亲若插手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 他不能说李柘其实一直在查现太子谋反的证据。
阿尔斯楞突然捏住他下巴:“你该不会真喜欢那个活阎王?他把你关在这连耗子都不愿来的地方!”
谢晗垂眸不语。
他当然知道地牢外发生了什么,李松每日辰时必来巡视,却从不踏入这间牢房。只有狱卒换班时,他能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在转角处停留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