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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松摇头,指了指他衣摆上沾着的暗红色粉末:“白阳会特制的朱砂,只有他们的据点会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你若想见他,不必瞒我。”

谢晗心头一刺。他这才发现衣角沾着的细碎朱砂,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李松竟以为他是去私会沈辞……

他张了张口,想解释,却又想起沈辞的威胁。若李松知道真相,以他的性子定会直接杀去白阳会,到那时,不仅拢青性命难保,更会打草惊蛇。

“我与他……”谢晗攥紧手中的瓷瓶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,“无话可说。”

李松静静看他片刻,忽然伸手拂去他肩头一片飞絮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
“饿了吗?”他问,仿佛方才的试探从未发生,“厨房煮了绿豆汤,我去给你盛一碗。”

谢晗怔然望着他的背影,胸口蓦地涌上一股酸涩。李松分明在怀疑,却仍选择信他,甚至……怕他饿着。

他攥紧袖口,金纹隐隐发烫,似在嘲笑他的欺瞒。

可是,他的命,拢青的命,他都要保住,哪怕代价是让李松误会,哪怕……最终会伤他至深。

暮色沉沉,蝉鸣渐歇。

谢晗倚在廊柱旁,指节烦躁地叩着剑鞘。

方才沈辞派人传来消息,法沙已被绑至谢晗指定的地点,同时带来的还有一句冰冷的催促:“明日之限,莫要忘了。”

他闭了闭眼,胸口窒闷。

院中传来利刃破空的声响,高彦正在练剑,招式凌厉,剑锋在暮色中划出冷光。

谢晗盯着他的身影,忽然想起之前在西且弥李松假死时,自己曾冷声质疑:“你为什么没有护住李松?”

若真到了那日,高彦能护李松周全吗?

这念头如毒蛇般缠绕上来,谢晗猛地起身,拔剑踏入院中:“高彦,比一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