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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雷突然炸响,暴雨倾盆而下。

李松的喊声混着雨声传来:“谢晗!”但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雨幕里, 就像当年雪夜,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东宫。

一连数日, 谢晗都闭门不出。太子府的令旨被随意丢在门廊下,积了层薄灰。

这夜,烛火摇曳,谢晗半敞着衣襟斜倚在案前。

悬丝录摊开的纸页上,墨迹洇开一片暗色, 像干涸的血。

他指尖摩挲着“王太保府”几个字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是李松惯常穿的那双鹿皮靴踏过青砖的声响。

“寅时了,指挥使还在查案?”

谢晗心头一跳, 却不动声色地将悬丝录往案下藏去。衣袖翻动间,一封信笺从袖袋滑落——那是前太子李柘之前用来证明他是萧辞的信件,此刻正巧落在烛光最亮处。

“殿下夜闯臣的寝居, ”谢晗故意用指尖压着信笺上的火漆印,那上面李柘的私印清晰可见,“莫非东宫已经闲到要亲自查抄下属了?”

李松的目光在信笺上停留了一瞬,忽然俯身撑在案上。

“孤若真要查抄……”太子的拇指擦过那点墨渍,“就该看看指挥使这里——”他的手突然探入案底,精准地扣住了那本悬丝录,“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
谢晗猛地起身,案几被撞得一声脆响。

烛火不安分地剧烈晃动着,明明暗暗的光影在周遭乱舞。

李松和他靠得极近,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温热的气息都扑到了对方脸上。

悬丝录被挤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,那牛皮封面似乎都不堪重负,发出了“咔咔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