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彦的鞭子刚举起来,谢晗脑袋一热,已经挡在李柘面前。高彦来不及收鞭,鞭子从谢晗发髻划过,发丝散落。
李松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,冰凉的扇骨抵在喉结上,慢慢往下压。
“六天。他碰你哪儿了?”
“他夜夜都在我榻上!”李柘突然大笑起来,铁链哗啦作响,“皇弟鼻子失灵了?你这心尖上的人,连头发丝都沾着我的沉水香!”
这当然是故意气李松的假话,在行宫期间,李柘一直对谢晗以礼相待。
李松的扇子却猛地撤开,谢晗抬头时,正好捕捉到李松眼底闪过的杀意——比三九天的冰还冷。
黑甲军开始收拾残局,高彦过来请谢晗上马车。
李松的轿子走在前头,谢晗特意让马车落在队伍最后,扒着车窗往后看。晨光中,李柘被铁链锁在囚车,满身血污却还在笑。
几日后,李松带着黑甲军在驿站休息,李松被锁在马厩,严加看守。
夜已深,驿站里静得只剩檐角铜铃偶尔被风吹动的轻响。
谢晗拿出藏在怀中的悬丝录——那日李松随手丢在案上,说是画舫的钥匙,可那锁眼形状,分明和悬丝录的金锁严丝合缝。
他攥紧掌心,不能再等了。
刚推开门,走廊上的灯笼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。谢晗放轻脚步,正要往李松的厢房去,突然——
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,他还未来得及出声,整个人就被狠狠拽进拐角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