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之后,马车在一处陌生的庭院停下,李林被车夫捆住了双手双脚,粗暴地扔进了一间暗室。
“按夏律当斩九族的勾当,你们也敢!”
李林声嘶力竭地咒骂,然而押解他的士兵将他扔进来后就关上了门,并不理会他的话。他正考虑该如何自救,忽听黑暗之中传来一声茶盏合盖的碎响。
冷汗霎时浸透中衣。
李林僵硬转头,月光恰在此时穿透气窗,映出谢晗半张瓷白的脸。青年三品大员悠闲地捧着茶盏,茶雾氤氲间,那双凤目竟比寒潭更冷三分。
更可怖的是他身侧之人。
西且弥汉子面上那道横贯的刀疤,随着他的狞笑不住地扭动着。他的鹰钩鼻几乎都要戳到李林眼前,口中不屑地吐出两个字:“夏律?”孟叶的眼神瞬间一凛,那如铁钳般的手掌猛地收紧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手中的茶盏竟被生生捏碎,“三日前末将快马入京,接的正是圣人口谕。”
谢晗这时才轻啜香茗,袖中露出半截明黄绢帛。这是春猎时,太子亲手给谢晗擦汗时用的帕子。
“谢晗,你联合此贼子将我绑到这儿是何居心?难道你不怕陛下怪罪吗?!”
谢晗冷笑一声,并未回答。
孟叶今天是受了谢晗的嘱托,前来当恶人的,自然不能给李林好脸色。他一脚将李林踢翻,凶神恶煞道:“闭嘴!乱叫什么?还轮不到你来这儿提问……”
“明白告诉你,落到老子手里你就只得乖乖听话,问你什么你便老实回答,听懂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