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兄……”银箸“当啷”一声坠落在地,主事捏着帕子擦拭着额角,说:“今夜寒气太重,本官忽然感觉胸闷……”话没说完,便仓皇地离开了宴席。
谢晗望着满堂的笑语,忽然发现,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刻意地避开自己。他摸到廊柱后面,扯住了刚升任的翰林院编修,急切地问:“萧辞究竟——”
“大人慎言!”年轻的官员猛地甩开了他的手,将酒壶丢在石阶上。这动静让满堂瞬间寂静下来,编修慌忙跪下,说道:“下官失仪!下官告退。”
东宫赐酒压轴开启,谢晗送走宾客,又在指挥使府的湖边散步。
“谢大人好兴致。”
一道阴柔的嗓音传来,惊得谢晗转过身。
太子近侍陈公公提着灯笼,站在树影里,火光照亮了他那堆满笑意的脸,说道:“太子爷说,若您对旧事感兴趣,明日可去文渊阁瞧瞧。”他手中的灯笼忽地晃了一下,又道:“不过老奴多句嘴,当年整理旧档的史官,如今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李屿淮耳目遍地,自然知道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。
“请公公转告殿下,下官要见他。”
不多时,谢晗独自坐在廊下,看着男人披着月色一步一步走近,浅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李屿淮含笑的神情。
“太子妃是在等孤回来吗。”李屿淮在谢晗面前站定。
谢晗微微蹙眉,“哪家的狗,别乱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