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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。”内务府管事陈公公牵住李屿淮的马,态度恭敬道:“您总算回来了。陛下和娘娘对您甚是挂念,日日询问您最近的情况。您可要先去养心殿报安?”

“不必。”

李屿淮利落地翻身下马,身姿矫健而潇洒。

金色华盖巨大的阴影,缓缓掠过他微垂的眉眼。他随意地扯开玄色披风的系带,动作间透着几分慵懒与不羁,可那自骨子里浸透的矜贵傲气,却毫无保留地从眉梢眼角肆意流泻而出。

“替孤向父皇、母后问安。”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倒像是寻常人家嘱咐小厮捎口信般随意。

陈公公笼在袍袖里的手指悄然一紧,面上却瞬间堆起了十二分殷勤的笑纹:“瞧老奴这榆木脑袋!”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,“殿下千里跋涉,一路风尘满身,当真是辛苦了。合该先回暖阁,好好地沐浴更衣才是。”话落,他忙不迭地挥了挥手,示意宫人。不多时,宫人便小心翼翼地呈上了兰香玉露,供众人饮用。

谢晗凝望着身侧的李屿淮,心中微微一震。

这位太子殿下,于西域历经了半载的磨砺。

如今,他竟连东宫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贤名也不再刻意周全。往昔那些韬光养晦的手段,似乎被他尽数抛却。

此刻,他的做派坦荡无忌,与传闻中谨言慎行的储君形象大相径庭。但这模样,反倒更有了几分真正手握权柄者的风范。毕竟,在这宫廷之中,唯有深受帝王宠爱、深谙圣心的天之骄子,才有胆量在这九重宫阙之内,如此恣意地行事。

高彦向吴远吩咐了黑甲军犒劳之事后,吴远告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