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晗偏头,避开他带着酒气的呼吸,却让脖颈处的齿痕显露无遗。“李大人,连梦也要管?”
“自然要管。”李屿淮走近一步,“隐锋营那些蠢货都道你失忆了,可孤清楚得很,你还会为了萧辞,背叛我。”
画舫突然剧烈颠簸,谢晗猝不及防栽进李屿淮怀里。
隔着层层锦衣,仍能感受到对方绷紧的肌理,像张满的弓弦抵着他脊背。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。”李屿淮的牙齿舌厮磨着他发烫的耳垂,声音裹着毒蜜,“我把悬丝录交给你,你放弃找他,如何?”
谢晗知道李屿淮已经拿回了悬丝录,因为如果悬丝录还在西且弥的话,李屿淮就不会急着回夏国了。
谢晗张了张口,刚想说话,忽见船舱外闪过一道刺目惊雷,随即,原本就乌蒙蒙的天空坠下珠帘瀑布一般得暴雨,不多时,画舫已经置于河岸之中风雨飘摇。
舱内家什倾斜,谢晗只得尽力扶住舵盘,锁住李屿淮的铁索也随船身颠簸铮然作响。
李屿淮倚在暗处轻笑,衣衫浸透雨水,紧贴肌理,整个人仿佛盘踞在阴影里的蛟龙:“小旗官大人,还不解开锁链,是想和我同归于尽?”
船体发出巨大异响,整片甲板在谢晗脚下倾斜成峭壁。
他踉跄撞进囚犯胸前,鼻尖堪堪擦过对方锁骨。
李屿淮把手腕伸到他眼前,依然在笑:“锁链,或者棺材板,选个合用的?”
“闭嘴!”
巨浪如黑山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