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李屿淮突然觉得头晕目眩,他颇为不适道:“钟大人送的酒竟然如此烈。”
“边塞烈酒,最能浇灭胸中块垒。”谢晗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,悠然开口:“李大人当年在幽州追剿流寇时,手段如雷霆万钧,怎如今连这葡萄酿成酒的甜腥味道,都消受不得了?”
李屿淮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捏得泛白。
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不过才饮下三盏酒罢了,可此刻,却仿若有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奔涌。
“本官不胜酒力,先去醒醒酒,失陪片刻。”
谢晗微微颔首。
高彦刚刚抬脚,却见李屿淮回头道:“不必跟了。”
“我稍事休息便回来。”
李屿淮刚刚走到内室,忽觉天旋地转。他栽倒在织锦堆绣的床褥间时,听见腰间玉带扣被什么东西勾住,一声脆响。
有淡淡的酒气,裹挟着温热的体温,悄然欺近。
红色广袖悠悠拂过,擦过他汗湿的鬓角。
谢晗的手指一片冰凉,陡然间扣住了他的后颈。
“这特制的葡萄酿里,可掺着龟兹进贡的龙膏酒。李大人可知……这两种酒混在一起,会变成多销魂的毒?”
李屿淮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翻身,一个不稳,竟直直撞进了对方的怀中。